《火》 克拉斯诺霍尔卡伊·拉斯洛 康一人 译
轻经典版本。
我,持久忠诚,意志坚定,工作高尚,勤奋正直,因此被分配到一套市中心的小公寓(没有车,没有海边度假小屋),我新婚燕尔,预期在这里养育几个孩子。(仅仅)几个月后,那个或那些“他们”通过广播电台宣布某种“民族统一”大势已去,我立刻决定躲到足够安全的地方去,以免遭到不辨善恶的愤怒公众源自嫉妒的迫害,我那些颇识时务的同事早在面对税务检查时就逃掉了。领导好意告知我,格但斯克造船厂有座废弃无人的旧楼,我和新婚妻子带着细软应用在最高一层楼最靠里的套房最内一间屋子里安顿下来,并将其余地方布满碎块建材和破旧家具。经过大量惊恐和抱怨(她以为我小题大做,像我们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不会成为攻击的目标)后,她忽然又改变观点,决意与我同心同德,合力营造这个新家。我们不敢去分配公寓取任何东西,宁愿去偷,去黑市买。我们不敢出门太多、离开太远,我们只听收音机,我们长久沉默地观望风景并为发现了曾经忽视的美而感动,我们细致地修补生活中的小破洞。本应无人往来的院子中堆积的木材却逐日增多,我们用它们点燃了旧货市场搞来的炉子,开始迎接冬天。我们相信那些“有关人员”会很快“恢复秩序”。
某一天,我撞见了一个陌生男人,在我们惊恐万状地戒备了几天后,他突然闯进来,非常放肆,非常自来熟。他保证“我们会失败”,并欢迎我们使用他的好柴火,但他对造船厂一无所知。而我相信“我们”毫无疑问胜利了,而历史不可能倒退。
我们发现陌生男人从造船厂大楼离开后,便彻底搜索了整幢楼,没找到生活的痕迹,但在地下室发现巨量汽油。随后我们在附近的另一幢建筑中找到了他的住处,除了与我俩相似的生活条件外,还有大量杂乱无章的书籍、纸张、本子,书是关于消防与气象的,纸上写满了算式、方程和图表,本子里写着“历史舞台是脏鼻涕”的断言并附有带风向标记的城市地图。
我下定决心,收拾起财物,离开避难所,我要去向“大人物”报告,报告有坏人想要烧掉这座已然饱经磨难的倒霉城市。我相信我们这样的灰尘也可以造就大地,因其为数甚众。我也相信我可以凭此要到一套五居室。
这样一个故事。关于(作为栖身之所的)房子,奥尔加·托卡尔丘克、玛丽安娜·恩里克斯、胡利奥·科塔萨尔似乎都写过,关于干掉一座城市,当然是安德列·别雷了。(11:10 2026-05-24)
《理发师的手》 克拉斯诺霍尔卡伊·拉斯洛 康一人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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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发师的手
茹兹的陷阱
甩掉埃勒·博格达诺维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