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尔兰]约翰·班维尔《雪》
先前,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位作者,班维尔,没在文学家的文学评论里见谁提起过,也没在读者读书笔记或关联书单、搜索推荐里见过。第一次见到是在什么地方某个账号发了实体书的照片,她很高兴,终于出版了,非常漂亮的一整套。我把这个信息记下来了,但我应该没去搜索吧,还没来得及,总之没多久就在微信读书上看到了,当然要亲自读一读看看是怎么回事儿。第一本反正选的就是《雪》,全部读完了。
说起爱尔兰小说,当然是王尔德和乔伊斯,但我也读过其它一些主要是短篇小说,好像都挺厉害。我印象中的爱尔兰,一个是音乐,男男女女老辈小辈主业副业都在玩音乐,一个是药品,也不至于整个生命都深陷其中,反正像喝咖啡一样用药,再一个就是自由的性关系,倒也不是随时随地随机那种,多少是有感情的吧,像猴子理毛一样表达情感和建立连结。
因为有了《糜骨之壤》的经验,我飞快地和大部分都带着“侦探类型”的预期和认知来读这个故事,当然最后似乎又被骗了。
先说说通过这个故事我获得的新印象吧。爱尔兰的初始设定是天主教,这我知道,维京人最早劫掠的就是爱尔兰的修道院,在基督教之前的爱尔兰本土信仰中,拥有最多学识的成员获得最高地位,就像在印度和伊斯兰教中一样,而在罗马帝国中崛起的基督教徒显然不是因为学问大而受追捧和尊崇的,后来爱尔兰的修道院中藏纳了大量典籍,也向欧洲大陆甚至土耳其派出许多饱学博士。英国对爱尔兰的统治将新教和新教精神强加给她。经历了一场内战,或者说反抗压迫战争,或者说民族解放战争,或者说独立战争,爱尔兰国家成立了,这里是我的知识盲区,以后会去搞懂的。时间已经来到了二十世纪后一半,我们倾向于建立一个个平衡的、均衡的国家,或者说实体,至于实体中保持均衡的各个部分心里愿意不愿意,那总会有办法实现的。心里的观点、态度,取决于我们认知到的事实,也就是事实呈现出来的面貌,这个面貌并不是柏拉图的真相,所以只要调整事实所呈现的面貌,就能调节人们心里的态度,就能令大多数部分都“愿意”。调整事实面貌需要强权,尤其需要调整的是“强权本身已经腐烂糟朽”的事实,因为一旦强权崩塌,就不再有力量能通过调整事实面貌来维持脆弱的、人工建立而非“自然”形成的“均衡”状态。
在这部作品中,至高无上的权力归于都柏林大主教,不但警方高层深畏主教大人心情阴晴不定便将他们革职流放,连临时打杂的旅店女招待也恐惧自己被关进修道院给严酷的修女们做奴隶。没人尊敬这个什么大主教,没有人在大主教身上发现什么值得尊敬的东西,但是人人都怕他。新教徒们在英国统治时期曾经是地方豪绅,是名门望族,如今当然已经财势两失,丁口凋零,只剩若干自唬唬人的姓氏。新教徒们试图维持一个小圈子,继续传统做派,以延续昔日余势。地方警长认为自己的儿子配不上新教乡绅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