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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线索） 今天大哥经过北京回德国，我们约好在火车站见面，都不记得多久没见了。早上六点起来，收拾干净点，好歹是见个人，坏蛋带我去轻轨站，不到七点半，就到了约定的地铁东南出口。这么早，人已经不老少了，广场上、过街天桥都挤满了人，地铁口旁边还有几个外国人坐在那里，沈阳过来的火车是七点半到。 大哥肯定好认，不用往人群里看，只要往人群头顶上看就行了。还是一长大胖脸，睁不开的小眼睛和樱桃小口，长了一些胡子的痕迹，被巧克力奶酪和牛肉喂得已经顶两个小不点了，等我再瘦瘦，他再胖胖，他就顶两个我了，不过因为小不点的高度和他相当，所以更像两根扭在一起的小油条组成的一根大油条。他穿着浅灰绿色的貌似裁缝做的长裤，短袖衬衣，黑板鞋，绝对是80年代离退休老干部的标准打扮，人家说他这样会被禁止上飞机的。虽然又高又胖，但是胖得很均匀，看上去到十分美观。他推着一个登机箱，挎着一个笔记本，背着一个双肩书包，还拎着一个长条的东西，原来是一把二胡！是我先向他招手的，不知道他觉得我变化有多大，但是他看见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拼命道歉，因为他给我准备的巧克力和姑姑要给我的咸鸭蛋和月饼都被落在沈阳了，妈妈说大哥带的德国巧克力可真是好吃，上次姑姑给的双黄咸鸭蛋也特别好吃，不过就算孝敬爷爷了吧。忽然意识到，我跟大哥是共同的亲戚最多的了，我们有同样的爷爷奶奶和姑姑，而跟表弟，就根本没有相同的了，对了，还有华华哥哥，我们有同样的姥姥姥爷和舅舅。看来我只能帮他拿二胡了，虽然很轻，但总算能空出一只手。 我们打算去马路对面的肯德基，还好他不排斥美国货，其实我早就明白，他那种“革命”，那种不通时务，只是在长辈面前的一种另类撒娇方式。过天桥，人多，箱子也大，我们问了一个清洁工国际饭店的位置。肯德基里人可真多，只找到一张两个人坐的小桌子，大哥说他去买吃的。桌子小得连东西都摆不下。我就站在一旁看着。来吃早餐的人还挺多，不知道是不是都是刚下火车的，后来的人也找不到座位，旁边空出来一组座位，我又不好搬，很快又被别人占据了。过了很久大哥才回来，买了一个吉士汉堡，一碗皮蛋瘦肉粥，一杯热橙汁，说怕早上喝凉的不好，然后把包裹放在地上，我说我再去买点，他说他去，我就随口说要一个猪肉汉堡好了。又过了很久他才回来，拿着两个汉堡说只有一种猪肉汉堡，所以又买了一个鸡肉汉堡，看我爱吃哪个，然后他把餐盘送回台子去了。这么多东西坐下来还有点吃力呢，好在旁边终于空出来一个半圆形的座位，我们就都搬过去了。我拿出来自己做的月饼，做了六个，因为配方有改动，所以比较干，挑了两个还算整齐好看的带给他。大哥非常惊讶，他只听姑姑说我成天烤饼干蛋糕什么的，没想到连月饼也会自己做，我们一人一个分着吃。他对月饼很好奇，上上下下的看，问我是怎么把馅包进去的，为什么不像饺子那样有一个褶。大哥说他那里有一个小冰箱，也是去超市买菜，工作日中午就在食堂吃，晚上和周末就对付，他也就会煮米粥就咸菜罢了，一个男人都是这么破，以前姑姑说他弄熟了一个鸡蛋，和着面条番茄酱就那么吃了。德国非常严格遵守劳工法，周末除了饭店绝对不上班，呵呵，至少在北京，兴旺发达全靠周末工作了，满那儿都人多，不单没加班费，不加班还要扣钱，可怜的学生还要补课还得倒赔钱。不过德国有很多蛋糕预制品，但是如果我真的在那里每天像煮米粥一样的做蛋糕饼干，肯定一点兴趣也没有了。我吃了猪肉汉堡和皮蛋粥，，还剩一个鸡肉汉堡我带走了。我们聊得挺开心，反正跟我在一起的人绝对不会担心没话说，我还是挺会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的，然后他又给我买了一杯水，我忘记了，就要的冰橙汁，结果拿来的还是什么九珍。他说打算坐在屋后的小树林里拉二胡，非常有意境。 九点多我们就收拾出发，向国际饭店方向出发，我倒是不怕走错，大哥上次虽然来过，但是也没记住路，从北京站一直往北走，直到长安街，路边还是没有像的，我让他看着东西，我过去问人，结果没等我问，前面也有个人在打听，原来就是马路对面的高大建筑，透过树叶能看见“国际饭店”繁体字。我们就走地下通道，然后又打听，找到了机场大巴，是整半点发车。一个人不知道是司机还是拉客的那么热情，大箱子拿进栏杆门还有点费劲。在售票处买好票，没等多久车就来了，箱子塞进行李仓内，上了车，几乎没有两个座位了，我们就坐在最后，挺高的。很快车开了，不过没太注意怎么走的，看着路边也不够熟悉，我俩就一直说话说话。我跟他说了很多北京的事，我说城墙拆得只剩下正阳门和德胜门了，他还不信，还有很多，说到理教把人家国际友人的笔记本都泡了，他也不信，说是正经的住家都没漏成这样的，因为我确实没有亲眼见到，呵呵，但是我都相信。他说德国有很多城堡，他去过天鹅堡，就是星海广场那个城堡的原形，看到了大的四柱床和壁炉。他说我可以经常去爬香山，我说那是要门票的，他也很惊讶，呵呵。我还告诉他小不点在上海的事情，收钱收钱，什么都是收钱，还有可恶的南方人，跟他在上海时候的风情又大不一样了。还跟他说西直门的立交桥和北京西站，他听着可新鲜了，可惜不能亲自带他去看六个圈的转弯和三十六个红绿灯。 很快到了机场。我赶紧找厕所，喝了太多水，这里的规矩倒好，大家都在大门口等着，哪个蹲位空出来，最先到的人就进去，倒是足够公平，因为我总是投机错误，有的老太太不知道，旁的人就会提醒她。然后大哥的笔记本要报关，我就帮他看着东西，还多亏坏蛋告诉我包里是应该放一支笔的，大哥身边还没带笔！他的是华硕的，6000多，AMD的，勉强能用吧，他倒是不挑，不像小不点，绝对比新浪和电脑报的编辑还精通每一款数码产品的性价。机场建设费都在机票里了，来回了几次报完关，填写了详细型号，然后他就该进去了，应该是托运大箱子吧。他把不想要的水和豆奶都给我了，不知道是姑姑还是他妈给的，呵呵，我能理解，我也不喜欢人家给我带一堆我不需要的旅行食品，好在爸爸妈妈都很了解我的脾性，所以我毫不犹豫地留下了。他说还会出来，我就站在海关门口等。还有一个展柜。里面都是不许带出去的东西。旁边一个很年轻的男的也在等人，还不停的打手机，看上去就是学生打扮么，原来等的是一堆南方来的大爷大妈大叔大婶，要出国旅游的吧，跟他们解释怎么报关、怎么检票真费劲，有俩钱儿，没见过世面。又等了很久，在看大屏幕广告，一个建筑师，他爸也是建筑师，国宝级的，在说自己要怎么设计钓鱼台，估计现在的钓鱼台是他爸设计的，他说要做成透明的四合院，还说他的第一件作品是某家大饭店的一扇隔断墙，还有广告，索尼CD，好可爱的小姑娘在跳粉红色的茶壶舞。楼上只有一家咖啡厅，竟然还真有人在喝咖啡。大哥终于出来了，但是很快就要登机了。我们在大巴车票上留了电子邮件地址，他不用msn，还是tom的邮箱。然后他送我到门口，说车就在不远处。 我也在这里坐过几次大巴，觉得出门就是车站，但是这次来来回回找了几次都没有车的影子，只好找人打听，他说要从一段楼梯下去就是了。我才发现，原来我们坐的来的车直接就到了二层，而出站口是在一层，所以一出站就是！跟大连火车站结构一样，呵呵，笨了。 能隐约看到停机坪，很多大飞机，有建筑物遮挡，还有新的航站楼，很大啊！ 上了大吧，以前都到公主坟的在人大下，这次坐到中关村的，停在四桥。这车挺先进，每个座位后面有一个折叠的放矿泉水的小架子，脚下还有脚蹬子。反正我没有行李要操心，也没经过飞机颠簸之苦，挺舒服。有一个广东人，哎呀，麻烦死了，要开车了，让他坐下一班，他非要上，说没座位了，让他去先买票，他又非说买完票车就开了，非要立刻上车，还要司机保证不开车，墨唧了半天，买多少票都够了。可不能怪我瞧不起南方人，就没见过爽快的。 开车了，后面传来非常娇嫩的“寿司”的声音，“在汉语里念寿司”，重复了很多很多遍，听上去像一个可爱的小导游在教外国人说汉语。等她下车的时候，是一个人，低腰宽带牛仔裤，吊带背心，后面一个中年上海男子的声音说下次再见。立刻，后面传来上海口音的打电话声，绝对全车都能听到！一个中年男子问“饭烧好没有”“菜烧好没有”然后又说自己忘带领带了，让给准备一条“好一点的领带”，最讨厌烧饭烧菜这种说法，就是做菜做饭么，叫煮菜煮饭也难听，听上去像在吩咐家里的老婆兼老妈子，每天的工作就是烧菜烧饭准备领带，人老珠黄的没用了，总之无比讨厌这样的语气和内容。然后又是一个电话，又在跟人说他忘带领带了，ft，全世界都知道他忘带领带了。问对方宾馆包好没有，自己今晚就要过去住，似乎是一个商务见面之类的，又很不屑的说自己当然知道某某宾馆了，就在建国门饭店旁边，又说自己对北京“熟得很”，北京什么地方全知道，还说自己是中国第一代白领，“你不要小瞧我！”KAO，我以为白领好歹都是普通话夹杂美式英语的！然后又打了另一个电话，再次声明自己忘带领带了！我要抓狂了，还说要去看望中科院的一个朋友，看来第一个电话打过去的不是老妈子而是中科院的朋友，以他这种身份，朋友也必然是准院士那一级别的大叔，ft，让人家给他烧饭烧菜。然后就问司机学院路停不停，司机说停，他没听见，又问，司机又说停，他还是不停地问，司机就不理他了，等到了学院路，停车了，司机拿着喇叭说“学院路到了”，这本来就是一站，司机照例要报站名的，下车的人挺多的，他还好像司机专给他停车似的，不停的说着“谢谢，谢谢”，好像知恩图报两不相欠似的。可算走了，世界清静了！这就是北京人和上海人的区别，北京是千年的皇城，再落魄的北京土著也满带着六朝遗老遗少的傲慢和不屑，是骨子里就有的，那种彬彬有礼而又毫无敬意的语调，那种询问而实际上不容商量的语气，都是北京人特有的，你能学得会说北京话，但是你永远学不会北京人的这种说话的态度，因为你不是北京人，你心里没有身为北京人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上海就是一个暴发城市，不管暴发得多么优雅高尚多么文学艺术，但是终究是没有历史的，根不正苗不红。所以北京人跟人家吵架直接骂你傻，不管咋地了都是因为你傻我对啥也不用说，但是上海人就是要跟人争辩，要证明，要说服别人相信，这样这样，所以我是正确的，你不能认为我是错误的，我是有能力的，你不能小瞧我，因为自己不自信，所以一定要说服得人家相信。 我又在车上看了一会电视，有几条路线演示，提醒大家带好行李什么的，原来两个航站楼隔着一站地呢，是两个站，机票上写的。还有MTV，一个似乎最近在天涯见过的女子，我很喜欢她的容貌，很多运动场景，很强悍，还有击剑的动作，很漂亮，想起来蒙嘉慧的白素跟她哥哥击剑的场面，我心目中的白素就是蒙嘉慧这样的，修长美丽，穿什么都好看，很酷。最后发现，原来是徐若宣，呵呵，是年纪与容貌正面不符的典型之一，保养得很好。 路上看到了宜家的新地址，正在修建。 可算到了，在车上就看到坏蛋骑着车等我了。别人都是大包小裹下车就打车的。 （另一条线索） 上次买的鱼食吃光了，需要买鱼食了。其实上个星期就该买鱼食了，一直没有时间去，这个星期鱼食不大够，只好算计着少喂点，每天早上一块丰年虾晚上一块，不大够，鱼都很饿，换水时水管一放进去鱼就都围过来，以为是在喂食，不过好在因为喂得少，水一直都很清。 大概9点出门去联想桥，十来分钟就到了。大概是去得太早了，很多家鱼店都还锁着门，里头也几乎没有买东西的人。从头到尾大致看了一遍所有鱼店，没看见卖潜水艇的，没进去仔细找，仔细找的话也许会有。看见有家卖丰年虾的，就多买了点，20块钱买了6板，反正早晚也是要吃的。最近潜水艇一直没精打采，喂食不吃，也不怎么游，经常躲在罐子的角落里不动，外面都看不见它在什么地方，上网问有人说潜水艇需要海水才能活得好。正好看见有家堆了很多小口袋盐，就买了一包，大概有一两斤吧，两块钱，盐的颗粒都非常大，而且很脏，都是沙子之类的杂物。 回家后，把新买的鱼食化开了喂鱼，鱼都饿坏了，很久没有吃饱了，今天可以吃个够。弄了个杯子，接了些干净水，大概放了五六克盐进去。等盐全化了后，给潜水艇换上干净水，然后把盐水慢慢倒进去。潜水艇没有什么反应，没显得不舒服也没显得很舒服，还是没精打采的躲在角落上。 7月份剩下的一只半拉子鱼已经很大了，尾巴有了点颜色，一直养在养水葫芦的圆缸里。把它捞出来了，放到了大缸里。开始还游得好好的，大鱼偶尔来碰一下它就走开了。过了几分钟，一只燕鱼游到它旁边，一张口就把它吃下去了！速度太快了，都来不及反应过来，更别提把燕鱼赶跑了。 （合并啦） 中午回家，怪饿的，还多亏大哥的汉堡，吃掉了。还吃了别的剩饭。交了电话费，没有特别多吧，虽然是这么晚才交的，不知道怎么算的。下午睡觉，晚上买了一斤面条吃了。 晚上，姑姑说大哥平安到了，11个小时的飞机吧，要我肯定就死掉了。不过，呵呵，大哥要给我的东西竟然带了，一直带回德国去了！可怜的孩子，肯定很伤心呢。不过也好啊，至少他中秋节有月饼了，姑姑的咸蛋也很好吃呢，可以顶一次晚饭了。就是巧克力我吃不到了，下次要能忽悠他给我弄点烘焙用品就好了！哎，姑姑应该给他做一些红烧肉什么的带啊。还是我最会过日子了！姑姑还老说对大哥不放心什么的，其实我觉得大哥变化很大，或者说跟爸爸姑姑嘴里讲出来的大哥不太一样。在长辈亲属面前和在平辈面前的表现总是不一样的么，我能理解他们的担心，他们却不能理解我的放心。虽然是我俩是很亲的兄妹，但是对待平辈的异性的态度，才能看出来一个人是否成熟可靠，思维全面。所以我对殷俊十分不屑，不是因为他怎么会耍手段利用死人谋利，也不会因为他显得多么有思想就崇拜他，至少跟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异性打车来回都要女方付钱，而且第二次还拿出两块钱说“我这里有零钱”，我对他既无利可图也不会碍他的事儿，他无须讨好也无需笼络我，所以把利益算计得可以不顾风度，从那以后，我既没有再和他打过交道，没有有再和任何人评论过他，对他来说的确毫无损失，只是我心里多了一个瞧不起的人罢了。所以我很敬重霍光，虽然他比我小不知多少，我们和郑丹一起打车回来，他先下车打开门还用手挡住门框，怕我们撞头，虽然我们从那之后也再没有彼此联系过，我也不会逢人便称赞，对他来说也毫无好处。男人，除了谋权、谋钱、某色，还应该心里有一种身为男人的叫绅士风度也好，叫骑士气概也好。反正我不会为大哥担心啊，牵挂啊，反而觉得他很可靠，虽然嘴上把“革命”二字叫嚣得很凶，其实心里并非胡搅蛮缠的。到底我们都是跟爷爷一个姓的人，那种清心寡欲与世无争的境界他比我更像爷爷，我还是颇留恋一些世俗的物质享受的。连爸爸的思想啊，衣着啊都变得时髦起来。反而小不点儿越来越显得的确是外姓人了。他自小就表现出来的那种对物质的渴求，我虽然不太担心，也不太反感，他毕竟是我的小弟弟，比我小那么多，除了宠爱之外，他毕竟总是比我不成熟，哎，如果我有很多钱，一定都给小不点，至少让他不用每天都那么想着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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